如果来一场旅行 | 希腊 · 米岛&圣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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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来到了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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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雅典待了两天之后,于第三日的清晨乘坐Blue Star Ferries前往米科诺斯岛。特别喜欢PIRAEUS港的地铁站,像是《哈利波特》中通往霍格沃茨学校的9¾站台,复古而冷静。

港口,看到BlueStar Ferries就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有七八层楼高的大船静静泊在岸边,数不清的人拖着拉杆箱排队进入船舱,数不清的轿车和卡车也排成车队缓缓地进入船的肚子。我很疑惑,如此大、如此沉的轮渡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到轻巧地浮在海面上的?在船的肚子里,我们简直是小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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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宇宙的渺小星辰,而我们每个人又都是这片海洋的微小水滴。于我看来巨大得不像话的Blue Star,在大海中也不过是海中的一粒沙。船驶过掀起的一长条乳白色的水浪,也会在不久之后消失殆尽,留下平静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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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米科诺斯 Mykonos】

迷宫一样的小道是米岛很让人着迷的一个特色。小巷的地面是不规则的网格状,这样的道路给这个小镇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而且会有工作人员定期给石板中间的白色上漆。街道的两侧是一些卖衣服和卖纪念品的商店。这里的商店很安静,每一个店员看到你都会微笑着说“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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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边的房屋都很小巧精致,让人不禁想象,如果有仙境的话,那房子就应该是这样的模样——雪白的墙、蓝色的栏杆和门、翠绿色的叶、鲜艳的花。时不时,一只花色的猫蹑手蹑脚地过来,大大方方地躺在雪一样的台阶上,深深地打一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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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岛上,没走几步就可以看到教堂,这些教堂很多都安静地夹在商铺和民房里。敲钟或者十字架高高地立在教堂顶上。这里教堂的外观与其他拜占庭式、罗马式的教堂很不一样,没有多余的花饰与雕刻,而且都是清一的白色,或许是象征着天堂与神明的圣洁。曾看到一位信徒,在经过一座小教堂的时候,面朝屋内站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亲吻了自己的手指之后,将手搭在了教堂的门檐,脑袋前倾碰臂,然后依恋朝里屋张望了几眼才离开。一座有大小三百余座教堂的小岛,一个多么有信仰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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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巷里,走着走着,可能就会看到有彩虹图案的酒吧,那些是专供同志使用的。女性可以进入,但是会不会觉得不太好意思呢~欧洲人不避讳“同性恋”,米岛更是同志的天堂。虽然没有特殊的标志,但是在岛上人来人往中,总能清晰地判断出是或不是。岛上的Super Paradise Beach可以说是同志海滩,而米岛知名度最高的Paradise Beach则是曾经的裸体沙滩,但是后来大部队也渐渐地转移到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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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海的确很美,由于海水成分的不同,整个海面都被分割成了蓝蓝绿绿颜色不同的色块。海水很纯净,在浅谈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下的沙石。清晨的海水还透着一丝凉意,带着白色的浪花一层一层扑上脚丫。欧洲人喜欢在烈日上炙烤自己雪白的皮肤,所以上午没有人的沙滩是安宁的,无人打扰,只有哗哗的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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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失望的是,这里的沙滩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那么美好。沙滩上的不是细沙,而是细石,脚踩在上面并不舒服。本来就不大的沙滩已经被承包分割,每一个商家都在用各自不同的躺椅昭示着自己的地盘。这也不禁让人想到“过度开发”和商业化,天堂海滩并不那么天堂。

而我最喜欢的,除了米岛的海,就是那五座16世纪的风车。那是以前的人们为了生活留下的痕迹。这里的的人很少,游客们也只是拍完照就撤了。风车静静地面朝大海,让咸咸的海风挂满每个枝桠。虽然不知道这些风车在几百年前是怎么运作的,但是它们现在的安详,竟然能够让人感觉到内心的平静。所谓静水流深,这些几百岁的风车,看着每天不同的、几十岁的人们欢笑、离开,依旧宠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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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岛上最能够享受欧洲人日常生活的,就在海边一连串的餐厅中随便挑一家坐下,点一杯咖啡、果汁,又或者是叫一份意面或者三明治,坐一下午。米岛的fresh orange juice是极好的,纯水果榨汁,酸甜适中,特别消暑解渴——他们特别舍得用纯自然的原料。希腊一些岛上的海鲜是很好的,新鲜、没有腥味,味道很鲜美。由于在希腊,上网是一件蛮贵的事儿,所以这些餐厅通常都会打出免费WIFI的标志。坐在海边,看看碧蓝的海水,吹吹海风,上会儿网。度假,不应该是赶景点,何不停下忙碌的脚步,坐一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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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岛,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看到图尔利亚尼斯修道院,没有赶上8月15日——希腊当地的圣母升天节节——的欢庆。图尔利亚尼斯修道院是一座精美的大理石制的多级钟塔,上面有精美的雕刻图案,还有16世纪克里特学院成员的绘画,令当地引以为豪的18世纪晚期佛罗伦萨雕刻的木质圣壁。这些对于一个很遗憾这次没有去成意大利的人——我来说应该是一个极大的安慰,但是鉴于这座修道院离米克诺斯镇太远,交通不便,我们选择了放弃。而圣母升天节,则是为了庆祝圣母玛丽亚升上天堂,在这一天希腊各地都会有盛大的活动,人们都会用美酒和美食来庆祝这一天。只可惜,这一晚我们只能在船上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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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站·圣托里尼Santorini】

圣托里尼,是一个最以曾经作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封面的“蓝顶教堂”而闻名的火山岛。可以说,有很多人来到圣岛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这一座教堂。但遗憾的是,很多人经过了,却不知道自己经过的就是自己的目的地,因为《国家地理》所呈现的照片,是从教堂的背后朝大海方向拍摄,这拍摄角度的所在地并不好找,大部分人都只是在走三公里的悬崖步行道上路过而已,然后带着以为没有看到蓝顶教堂的遗憾离去。其实,除了那座最出名的蓝顶教堂,圣岛不乏其他美丽的教堂——蓝色的顶、雪白的墙。有时还可以看到穿着黑色长袍、黑色帽子的神父从教堂里走出来又走进去,或与信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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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蓝顶教堂的背后,可以眺望无尽的大海、不远处的无人小岛,还有为让游客登岛作短期游览而停在海中的轮渡在点缀着画面。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包括亚洲人,选择千里迢迢地到这样一个爱琴海的神秘小岛,拍摄婚纱照和写真;在这样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之下,圣岛的确是一个被上帝宠爱的地方。

圣岛有四个有名的小镇Fira,Imerovigli(蓝顶教堂所在地),Firastefani以及Oia(作“伊亚”,而不是“欧亚”)。Fira是圣岛的首府,旅馆、饭店、酒吧、商店很多,也是交通枢纽。但是,在这四个小镇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Fira。

对于中国的很多古镇,大家都有一致的评价就是“太商业化”。因为太商业化,所以失去了原汁原味的韵感,Fira亦是如此。过度商业化的小道,过多的商店,过于嘈杂的环境,已经将逛这个小镇演化成了逛集市,更糟的是商店所卖的纪念品其实和希腊其他地方的大同小异。如果只是逛集市,为何要选择坐几个小时的轮渡到圣岛来呢?这完全是把度假变成了旅游!在路上认识这样一个中国女孩子,在圣岛待了四天,虽然住在Fira,但是她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快点离开Fira。

小镇与小镇之间有公车,也有从Fira到Firastefani的总长约三公里的悬崖步行道。顺着步行道可以将岛西侧的房屋和大海一览无遗。其实,圣岛最传统的房屋是“洞穴屋”。岛上的原住民利用了地理特点,从沉积的火山灰上挖出洞穴,居住在其中。这样的洞穴屋冬暖夏凉,在屋里可以把自己想象成是现代版的山顶洞人,别有一番味道。但是后来,洞穴屋渐渐减少,形式较为统一、依山势特征的房屋慢慢地被建设起来,也就形成了现在看到的、经典的蓝白色房子。沿着悬崖步行道,这些别致的房屋就在脚边和脚下站立着。没走几步就会有一个小路口,像是铺了雪似的台阶向下延伸至各种设计精美、布局巧妙的悬崖酒店。这些但可惜的是,没走几步就会有人称以下是“Private Area”,谢绝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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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是一口气走完了整条步行道。在前往Oia的途中,遇到一个乞讨的老修女。她盯着我们,希望我们能够给予施舍,可是当我们无视地走过时,便被她在我们身后的厉声咒骂吓了一跳。另外一个女孩子经过的时候,给了一个硬币,结果那个硬币狠狠地把钱砸了出去,嫌弃钱币的面值太小。云里雾里,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一个修女待人如此不善?难道是她们乞讨的一种传统?

相比于喧闹的Fira,Oia更受度假人群的青睐。Oia很安静,基本没有商店,没有饭馆,只有众多的悬崖酒店交错在一起。度假的人们坐在悬崖上的游泳池旁,坐在巨大的白色阳伞之下,戴着墨镜,看着无人岛上的黑棕色火山石、看着海中轮船冒出的青烟。此外,Oia还有号称为“世界上最美的落日”;跟其他角度太阳落入火山岛中的不同,在这个小镇看落日,太阳会直接落入大海。可能我不太懂情调,觉得也没有美得那么惊心动魄,“最美”二字不知是否言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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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最喜欢的部分则是火山岛之旅。

乘坐缆车至老港口,坐上前往火山岛的船。上岸的时候,就被这样一个无生机的岛震撼了。这样一片褐色的土地,基本没有植物,有的是巨大的火山口、满地的火山石、石壁上留有的硫磺、人走过时扬起的沙尘,有时还可以看到青黄色的硫磺气体从隙缝中溢出。在火山口边上行走,看对面的人形渺小如蚁。这是大自然的力量,没有任何人为的力量可以阻挡大自然的爆发。这是我在旅途中第二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人类对自然的臣服!(好伤心,最喜欢的这部分的照片都丢了T T)

遗憾的是,没来得及去海滩。圣岛的海滩都是由火山石铺成的,有名的有黑海滩、红海滩和白海滩。很想看看,除了黄色的沙滩以外,其他颜色的海滩是什么模样的。据那个路上遇到的中国女孩子说,外国人在海滩边都玩得很疯狂,刚知道一些跳水的技巧,就敢爬上十几米高的悬崖用力往下跳。她惊叹地说,那才是真正的跳水啊,星跳水立方之类的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

在圣岛,还是体验一把骑驴的感觉。从旧港口到山上的小镇有足足六百余级台阶。游客可以选择乘坐一分多钟的缆车,也可以选择骑驴。希腊和驴有着很深的渊源,尤其是一些海岛,驴是一种重要的交通工具。虽然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会和驴扯上关系,但这种和马一样的动物的确是很让人喜爱。

不知道驯驴人花了多少时间将驴驯服得可以载客,又不知道有多少驴会累死在这六百多级的台阶上。坐在驴背上,听着它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它的脚步“铃铃”作响,感觉它很辛苦。气流从驴那大大的鼻孔里重重地喘出;走了几步就停在了路的中央,弯下头舔舐一些被驯驴人撒在台阶上的饲料。当他们听到主人的斥责的时候,马上抬起脚步,冲上台阶。它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烈日下,走上走下,在同样的地方,不停地行走。瞬间有一种自己在虐待动物的感觉!下驴的时候,摸到了它全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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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网站上,对于圣岛的描写和吹捧可以说是穷尽了驴友的文采。大家纷纷用各种华美的辞藻、清新的文风来描绘出一个“将全世界的蓝色和白色用尽”的小岛。大家晒在网上的图又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安详。或许,圣岛就是这样一个被各种传诵宠坏了的孩子。因为那些被精心修过的照片,因为那些美好的传言,(中国的)人们对圣岛趋之若鹜。但是,去过的不仅不敢承认“其实吧,也就这样”,反而在网上更是宣传其美丽。还有一些人在网上建议女生去希腊要穿得女神一些,长裙加高跟鞋,这样拍着才好看,但是综合雅典(尤其是卫城)、圣托里尼,这么做根本就是找死!

圣岛的确美,当地的人们对其色彩的和房屋的建构,都有着天生的审美和艺术家素养。但是夸大其词的赞扬只会让后来的人感到失落。称赞不应该盲目,不应该跟风,圣托里尼的考古和葡萄酒都是它的招牌,为什么却被忽略了呢?圣岛其实是一个在历史上不容小觑的岛屿,但是现在却被“以讹传讹”,变成了徒有其表的花瓶。对历史没有兴趣的、对火山没有激情、只对照片效果有感觉的游客,当你们赞叹圣岛的外在美时,请记得它的内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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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NG Yuqing

201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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