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一场旅行 | 希腊 · 雅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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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来到了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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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雅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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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与环境}

这是一个古老的城市,亦是一个年轻的城市。

雅典是希腊的首都,希腊的第一大城市,欧洲的第八大城市,三面环山,一面傍海。Lykavittos Hill是雅典的至高点,在那里可以自由地俯瞰全城,当然也包括雅典的地标——卫城。

从上海出发的时候,江浙沪地区正值高温预警阶段。当到达雅典的时候,瞬间有一种来避暑度假的感觉。希腊处于亚热带地中海气候地区,夏季高温干燥,正午的太阳下的温度可以达到40度以上,但是由于海风的吹拂,并不显得那么炎热。干燥却是让人难受的,初到雅典这几天,嘴唇干得特别厉害,一直都不敢将润唇膏离身。

这里的天很蓝,很好的演绎着什么叫做“万里无云”。在基本无雨的夏季,希腊的阳光很是充足,光线甚至是刺眼的。在希腊,居民买墨镜是可以使用医疗保险费用的事;戴墨镜,也是希腊的街头小巷所常见的。雅典流浪狗很多,即使是在卫城也有很多很霸气的狗狗随意地躺在台阶上睡觉休息,但是在这样强烈的阳光下,许多狗狗都患了白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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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城上眺望这座城市,可以发现雅典少有高楼大厦,楼房基本没有超过十层的,但是这个城市像面饼一样摊得很大。由于雅典的楼房惯用暖黄色的墙漆,所以从卫城一眼望去,整个城市都是暖暖的黄色,像是散发着太阳的光芒。

在东方的眼光看来,这里的建筑都有些小奇怪,房子长得方方正正的。希腊人都有着生活小情趣,善于运用小而生气的事物来装点自己的房子,比如说朴素但颜色鲜艳的花朵等等。一些房子虽然老旧,但是并不破损,就像一个个不服老的老人,依旧显示着它年轻时的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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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与交流}

希腊的官方语言是希腊语。希腊语是西方文明中的第一种伟大语言。现代希腊语的字母不同于国际通用字母,而是沿用了古希腊语的字母,但是在读音上确是与古希腊语有着天大的差别。

对于一部分欧洲地区来说,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事或者是听不懂的事,就会说“This is all Greek to me.”(这对我来说都是希腊语。)因为相比于其他如拉丁语系、日耳曼语系的语言说,学习相同语系的语言是容易的,但是希腊语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那是一些数学课本上出现的字母、搭配着奇怪的读音的语言。但是,现代希腊语变得比古希腊语简单了很多,也引入了一些和英语词汇读音相似的词汇。

而对于希腊人来说,如果遇到了他们难以理解的事物,他们就会说“This is all Chinese to me.”(这对我来说都是中文。)其实,不仅对希腊,其实对于整个欧洲地区,中文都是更加难以理解的神秘文字。

除了希腊语以外,多数希腊人都会说英文。所以,若在希腊旅游,只有有基本的英语对话能力就可以顺利地进行旅程。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除去一些英语说得很不错的人,希腊人的英语口音真心很重,所以说,如果听不懂,不要气馁,不是你听力糟糕的原因~

第一天就深深地感觉到,语言的差异是硬伤的,是到雅典机场的当晚。本以为会一切顺利的旅程被不靠谱的俄罗斯航空搞得一团糨糊——理应在莫斯科转机时同我们一起登机的行李没有赶上飞机,被留在了莫斯科。那天晚上Luggage Tracking的柜台,和机场的工作人员苦苦交谈。工作人员急,没等我们问完问题就接了茬;我们也急,她都没有听懂我们的意思,怎么就回答了呢?

不过好在以前在看到过,有各种地方口音的英语比地道的英语更加适合练听力!所以,在希腊的期间,要加油练听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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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与交通}

从一个有13亿人口的大国,从一个人口密度达万人/平方公里的上海,来到了一个人口密度只有百人/平方公里的雅典,瞬间就会感觉,街道舒畅整洁;虽然车辆都在马不停蹄地向前赶,但是完全没有中国式的车水马龙和拥挤堵车。

但是这个希腊的一线大城市还是有自己完善的交通系统,公交、地铁、电车、出租等等也是一应俱全。这里有着比中国更迷你的交通路标,有着统一刷成温暖金黄色的出租车,有着很疯狂的摩托车鸣着超强马达声呼呼驶过。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摩托车是这里的风景,数量很大,可能人们更享受这种自由的骑车方式吧。在出行前查的旅游攻略中,就有很多人提到,雅典的摩托车算是马路杀手。他们呼啸而来,呼啸则去,留下一个超帅的背影。虽然这些摩托族的口碑不是很好,但是他们人人都必定戴着头盔;即使行车速度超快,他们也必定会在红灯时停在人行横道的后面。

其他车辆也是如此。雅典的车辆车速都是一绝的,在行驶的过程中,刷刷地完全没有想减速慢行的样子;停车的时候,车辆与车辆之间的距离也小得让人心慌。然而,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即使是行人闯红灯,行驶中的车辆也会在几米开外减速,甚至停车让行人先行。而不让行,则会被认为是很“rude”的,这一点让我们这些在国内深受喇叭警告所害的孩纸受宠若惊。

在中国,过马路有自己的名称——“中国式过马路”,指的是部分中国人集体闯红灯的现象,即“凑够一撮人就可以走了,和红绿灯无关”。而在雅典,过马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不像中国可以直接从路的这边到路的那边,要过马路,就要先在绿灯时走到十字路口中间的缓冲平台,然后再等到绿灯时走到马路的对面。所以说,两次信号灯,两次穿马路,可能这也是为了起到分流的作用吧。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坐地铁。在雅典坐地铁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地铁”在希腊,不是常见的“subway”,而是比较英式的“metro”。整个车身都被涂满了整体性很强的涂鸦;更好玩的是,可能车子开着开着,旁边就是一处遗址,这也无时不刻都在昭示着雅典是一个多么有历史感和沧桑感的城市。地铁车厢内设有可以打开的车窗,车厢与车厢之间并不相通,行车速度也并不像上海地铁那么快,这也正应和了希腊人闲适缓慢的生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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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的地铁,不像上海的地铁那样按路程计算价钱,而是按照时间:若是单程票,则为0.7欧;1.4欧的车票,则可以在一个半小时内无限次乘坐;而4欧则可以在24小时内无限次乘坐。雅典没有类似交通卡的那样的玩意儿。在机场Information Desk询问的时候,工作人员完全对我们所说的Transportation Card没有概念,对于他们来说一段时间内无限次乘坐的车票就是TC。这些车票不仅可以在地铁站的柜台、自动贩卖机买到,而且也可以在路边的书报亭买到。

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是,雅典地铁的刷票系统完全不像中国式的系统那样“戒备森严”。由于不需要计算路程,所以也只有地铁起点需要刷票,把票插入机器的小口中,机器就像是把车票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吐出的时候票上已经被打印出了乘坐的时间。若是单程票,刷过一次之后就不能再用,而其他票种则可以多次打印时间。

在地铁的起点,完全没有像上海那样的拦护设备,也没有扎堆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盯着你看。所以在雅典,要逃票很容易——你大可以大摇大摆地从中间穿过,什么事都不做,然后顺利坐上地铁;虽然雅典也有规定,如果逃票一不小心被抓到的话,就需缴纳原票价的60倍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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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罚款的规定形同虚设,逃票现象定是存在,虽然被抓包的事件次数少之又少。可能有人会想,希腊人就是笨,明明用一些拦护装置就可以让所有的人乖乖地付钱坐车,而且现场又没人看着,又怎么抓到逃票者,又怎么能够得到罚款的资金收入,现在的做法可以少赚多少钱啊,已经是一个政府破产的国家了,怎么还这么的粗心大意?

而在我看来,希腊人并不是不在乎这些钱,他们可能只是不想或者没有像中国想得那么“周到”。中国人的确是聪明的,其中存在一部分的人对贪小便宜、寻找系统漏洞之计烂熟于心,总有人能够在看似缜密的系统中找出破绽。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中国人有了这样的一种思维与心态,相互猜忌、自我欺骗,为自己赢得的一些小小的利益自豪不已。而也总有另外一批中国人想尽办法,不想让前一批人得逞。所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希腊人可能并不想在这些东西上伤脑筋。

同地铁一样,雅典的公车,没有专门的售票员,只有几台买票和刷票机器,没有任何人监督。

记得在机场时,曾经想借机会去一趟只离机场一站公车之远的Outlets逛逛。但是机场大巴,不管坐几站,都只有5欧的全票。如此说来,往返则需要10欧;若换算,就是大约80元人民币。小市民的逃票心态就在心中蠢蠢欲动了……

我们就这样上了车,没有买票,找了座位坐下,但是总觉得在车头站着的一位大叔在盯着我们看,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把我们的心里搞得毛毛的。到后来当发现那位大叔就是司机的时候,更是紧张。我们甚至觉得全车的人都知道我们没有买票,都在盯着我们看。因为没有买票,所以不敢问什么时候到站,结果愣是错站很多,最后灰头土脸地下车,在返回时乖乖地买了5欧的全票。

很明显,我们不是什么逃票的料。可能,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很多人羡慕欧洲的社会生活,都说欧洲人的素质高,本身的素质确是其中一点,但另外还有相辅相成的一点是,他们活在相互信任、相互理解的环境中。公民自觉行事、自我约束,那么社会则报以信任的环境;而在如此的环境中,公民则报以按规则行事。在如此相互的社会中,人们怎么还会不安心地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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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与随性}

曾经有一个故事:一个中国人去欧洲开鞋店做生意,他的商店生意一直很红火。后来就有其他欧洲商人看不下去了,便控告这个中国人在本地倾销商品。事后调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欧洲人开的商铺周末不开门,但是中国人开的商铺不仅周日开门,而且每天开店的时候都比其他商铺久,所以久之,顾客就喜欢到中国人开的店去购物。

虽然对欧洲人闲适的生活早有所闻,但是真正来到希腊之后才发现,这样的“闲适”远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到雅典的第一天,我们本想去逛逛街,看看这个欧洲的第八大城市的风貌,但是街上的店铺都店门紧锁,有些街道甚至都没有多少人踪。当时我们还真被吓得够呛,以为遇上了希腊的罢工和游行。

罢工游行是众多来希腊旅游的人祈求不要遇到的事情之一,因为这些会给游客们带来很多的麻烦。不仅一些机构和部门会罢工(罢工的部门和时间在特定的网站上都可以搜的到),而且在游行的尾声可能会发生暴乱,虽然游行的人群对游客不会做些什么,但是若真遇上了,催泪弹的味道可真不好受。

后来问了路人才知道,当天是星期一,除了少数私营的小店以外,其他较大的商店都不营业;若是周日,则所有商店一律不营业。

我们当时就傻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呀?中国的商人会认为,周末,上班族们不用上班,孩子们不用上学,人们都会出来购物游玩,这可是赚钱的好时机。可是,希腊人却不是这样想,因为在周末,商店的店主员工也需要休息,也需要和家人们一起共享闲适的时光。

这不是我们唯一一次吃闭门羹。那时千辛万苦地达到Outlets,却发现店门禁闭,这才知当天是星期日不营业,一旁的IKEA也是大锁其门,只好悻悻而回。即使是在机场旁边、在有着不间断良好商机的地段,商店也严守着他们周日、周一不开门的传统;即便是工作日,上午的10点也才是他们开始营业的时间。只是,为何周一店铺不开门,我一直都没有搞懂。

除了周日、周一之外,有些店铺周三下午也不开门,周六过了中午也是关门谢客,工作日时商场的营业时间也是上午9点至下午9点。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希腊公务员的上班时间,为上午9点至下午2点,包括银行在内,估计这会让本来工作时间就很松的中国公务员也心生羡慕。据说,如果你想在早上9点钟约见某位政府官员,那非得等他慢悠悠地到了办公室,在喝完咖啡、用完点心后方可被其秘书召唤。

希腊人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传统——下午的2点到4点是他们的午睡时间。在这个时间,即使是在工作日,店主也会将将店铺关闭去睡午觉。如果你想在正要关门的小店再买点东西,店员会谢绝,让你开门时再来。但是,随着希腊经济的低迷,也可以看到,这个午觉的传统也在渐渐地被破解,一些商店也渐渐地在午睡时间也正常营业了。

在雅典的街头,基本看不到为了生活奔波、快步前进的人们,有的只有手里捧着冰咖啡的闲适路人,杯中咖啡顶上的泡沫随着人的走路一晃一晃地摇摆。估计在政府破产的情况下,开咖啡馆算是希腊收益最好的行业之一了吧。人们可以在露天咖啡吧的大伞下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甚至一整天,一个咖啡杯,什么事都不干,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遇到熟人则招呼过来一起喝咖啡、聊天;或者再来一本书,在微微透过大伞的阳光下阅读纸页上细密、古老的字母。

记得一次我们问当地人为什么商店不开门的时候,对方理所应当地说了一句“This is Greece.”。Yeah,Greece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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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与善良}

到希腊之前,在网上查找旅游的攻略的时候,看到过有很多驴友称,雅典的扒手、骗子很多;还有些人会专门挑中国人下手,装作指路或者搭讪,然后骗取或者偷取受害者的财物。这些建言使得我们在初到希腊之时感到格外的紧张,深怕那个广场上明显磕高了、对着我们不停地傻笑的男人会突然冲上来,抢走我们本来含金量不高的钱包。

当我们端着地图在马路上、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的时候,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年人很热心地想要为我们指路。虽然我们特别想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往哪里走,但是由于那些攻略上的建议,我们婉拒了他的好意。

可是,当我们手捧着地图坐在广场里休息的时候,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不会说英语的她用希腊语把我们所在的位置和下一步怎么走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当我们逮住一个路边的时尚老奶奶,询问旅馆怎么走的时候,同样不知道怎么走的她拉住了另一个路人,帮我们询问的时候;当我们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询问一位大叔,大叔也不清楚,身旁不知道的姐姐主动提供帮助的时候;当我们担心因为没有买东西,店主不会告诉我们怎么走,但是店主不仅告诉我们怎么走,还送了我们地图和糖果的时候;当我们遇到在指路之后,觉得不够详细,返回追上我们再重新指一遍的大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社会并不像攻略里写得那么简单,我也后悔当初拒绝了一个老人的善意。

在复杂的环境中久了,连心思也变得复杂起来。在一个扶老人起身也会被污蔑为加害人的社会中生活久了,就会觉得有人不需要任何利益、主动来帮助你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除了在雅典之外,在米科诺斯岛上也遇到了很赞的人们。

在米岛的一个早晨,我们坐公车赶往有半小时车程的Paradise Beach享受沙滩海水。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愣是等不到公车,大太阳下,我们只好徒步前进。沿途是荒凉的风景,不绝的石坡、巨大的仙人掌、几里才可以看到一个人家,上午连车辆过往的也不是特别多。因为喜欢晒太阳的欧洲人与各种防晒的亚洲人不同,大太阳下他们只会更加享受地躺在沙滩上,接受阳光的沐浴。

我们徒步了近一个小时,来往的车辆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加上我们都不好意思直接挥手把车子拦下来,要求搭顺风车。在中国,双方都会或多或少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后来好不容易又出现了一辆Smart,我们幽怨地转过头看了车子一眼。在我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拦车的时候,车子已经悠悠地从我们身旁驶过。诶,还是没有勇气……但是抬头,却发现车子在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前方停了下来,司机还将手伸出车窗朝我们挥了挥。起初,我们还不敢相信,还四处张望看他是不是再跟别人打招呼;后来,他又朝我们挥了挥手。我们瞬感精神振奋,撒开丫子就朝车子奔去。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他是希腊人,但不是米岛本地人,只是在这里工作。当天刚好还是8月15日——希腊的圣母节,他跟我们聊他们的节日,并我们当晚就要离开、不能参加盛大party而感到遗憾。

在岛上,我们还遇到了知道我们被锁在了门外、被我们还着急帮忙给旅馆店主打电话的餐厅服务生姐姐,还遇到了因为不懂英语、特地找了一个翻译来回答我们问题的在树下乘凉的老夫妻,还遇到了在过属于自己的节日的中途跑出来把我们送到港口的旅馆店主Maria……

另外,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当你走进任何一家商店,如果有店员看到你,肯定会微笑着向你打招呼,说声“Γεια σας”(您好or你们好),或者“Hello”;当买东西或者用餐结账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笑着说“Ευχαριστω”(谢谢)或者“thank you”。男士都很gentle,凡事也会考虑对女士礼让,在开门的时候,即使是不认识的女性,也会一直替她按着门。

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些sooonice的人。难道只是出于对国际友人的热情和关怀吗?并不是,这是他们的本性。一个让人感到到心情轻松愉快、一个让人感到无需承受太多、只需享受当下的社会,一个给了公民想要的温饱、安全感和自尊的社会,又怎么会培育不出乐观、自信的民族呢?

我知道我对社会学、人类人的了解很浅显,我对希腊这个民族的了解也只在这短短的二十天。但是,难以否认的是,这个民族的人们的身上所散发的巨大魅力。理性的人不会因为雅典有人从事欺骗,就否认这座古老城市的诱惑力。就像被指“脏乱差”的巴黎,难道会因为几个吉普赛人而失去它的吸引力吗?不会,它的吸引力不知来自于著名的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还来自于巴黎人们身上所散发的浪漫情怀。

一个国家,一座城市,人才是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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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与习惯}

对希腊的食物,有一个总体的印象:咸、怪、高能量。

对于高能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欧美人吃的一些“煎炸烤”里面都有重重的油水。记得有一个女孩子,在英国待了一个月,吃不惯当地的食物,每天吃薯条,结果体重飙了10斤!这对于一个本来就不胖的妹子来说,就这样轻易地多出了相当于原来体重1/10的肉肉……

由于希腊自然地理环境的优势,橄榄是他国的常种植树种,而由本土的橄榄所提炼的橄榄油又是希腊人所引以为傲的产品。橄榄油在地中海沿岸国家有几千年的历史,有着极佳的天然保健功效、美容功效和理想的烹调用途。

希腊人惯用橄榄油烹调食物,这被认为是健康的烹饪之法,甚至是在沙拉中也会滴入橄榄油以提升其品质。与此同时,橄榄油也会被装在小玻璃瓶里放在餐桌上,被当作餐包的蘸料。就是因为希腊人对橄榄油的钟情,便会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大量甚至过量的高能量、高脂肪的食物。

怪不得胖人如此之多!我发现,欧洲人的身材有着两种极端,要不就是特别特别胖,要不就是身材爆好,处于中间地段的人数相对较少!

在高能量的众多原因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则是奶酪。

希腊是奶酪的消费大户,希腊人比欧盟其他国家的人吃更多的奶酪,而且多为羊奶酪。其中有一种菲塔(Feta)羊乳酪,是希腊久负盛名的传统乳酪,一般是用绵羊奶和山羊奶混合而成的。希腊人的日常饮食离不开奶酪,他们会把奶酪夹在全麦面包中、会把奶酪搭配在沙拉里,又或者会搭配着正菜一起食用。

但是,作为中国人不得不说,我不太喜欢希腊奶酪。在国内的时候,总觉得奶酪应该是奶香味十足、甜甜糯糯的,结果发现却是咸味的、干干的块状物,吃过之后嘴里还留有一种涩涩的感觉……看着那些欧洲人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的时候,真感觉胃里一阵反酸。

这就是怪的感觉——不管是食物味道,还是食用的方式。

如果是吃过希腊腌制橄榄的话,这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难受。腌制橄榄不像国内的蜜饯那样甜甜的,而是咸涩味的,味道诡异得难以言表,应该只有自己亲身尝过才可以体会吧。而希腊人则可以将腌橄榄整粒地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这的确是各国口味不同啊。其他腌制的食物还有腌pepper、腌鱼等,味道都有些奇怪。一次还在餐厅看到了紫色切片的东西,当时中国小伙伴都欣喜地以为是紫薯,结果尝了便忧伤了,问后才知是腌制的甜菜根。

还有一个很“怪”的习惯就是,餐包蘸橄榄油吃。橄榄油是无味的,口感也和普通色拉油没有特别大的差异。但是希腊人能够做到的,就是把餐包浸入油中然后塞入口中。看到这一情景,真会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回中国喝清汤小粥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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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怪又是和咸相辅相成的。

全麦的餐包是咸的、cheese派是咸的、奶酪是咸的……对于被中国偏甜的饮食所宠坏的人来说,这些还是有些不太能够接受。在雅典的几天,甚至在旅馆啃过从中国带过去的袋装雪菜,其他吃的比较多的是街边的甜甜圈。这样的小摊基本上在雅典街道随处可见,而且摊主基本为男性。这样想来,书报亭的摊主也基本为男性,而雅典的书报亭卖得较多的是零食、饮料、车票等等,报纸倒是其次的了。

相对于咸的奶酪,酸奶酱还是我比较乐意接受的。希腊的酸奶很浓,但是没有甜味,常与切丝或者切丁的青瓜相伴,有些还会加一种我依旧叫不上名字的herb(之前去沙滩旁摘过,有小花,只摘叶,有清香)。初次尝试的时候,也没有立即喜欢上;但是在后来真的吃不惯其他食物的情况下,酸奶酱反倒成为了餐餐必点的食物。酸奶酱可以单食,也可以加入沙拉中,或者其他创意的吃法。

虽然食物“怪、咸、高能量”,但是希腊的水果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番茄、西瓜和葡萄。希腊的番茄个儿特别大,汁水特别丰富,口感和国内的有些不太一样,是有些沙沙的感觉;希腊餐馆的菜单上一般都有Greek Salad,就是用切块的番茄,加以洋葱、青瓜、橄榄油等。当然如果这样一盘沙拉放在我面前,我肯定专挑番茄~ 希腊的西瓜基本上都是中国西瓜正常尺寸的两倍大,形状多为长椭圆形,味甜多汁,口感极佳;希腊人吃瓜一般都是切块,基本没有像中国人那般对半切然后用勺子食用。葡萄,在地中海沿岸的种植历史也是十分长久的;希腊的葡萄酒很有名,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像圣托里尼不仅以景色出名,也以其葡萄酒负盛名。

此外,希腊有一种特别有名和常见的小吃——pita饼。这是一种卷饼,里面卷有烤肉、薯条、西红柿、酱料等。在希腊各地,pita的味道都有自己各自的特色。相对于其他食物来说,价格便宜,也容易吃饱,所以深受穷游族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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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与文化}

我以前一直有一个很疑惑的问题:像英格兰、澳大利亚、意大利等等很多国家的中文名都是由英语音译的,可是“Greece”相对应的,不是“格瑞斯”而是“希腊”,这是什么回事?后来在campsite和一名老水手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就像泰国亦作“暹罗”、朝鲜半岛有“高丽”一样,希腊也有自己古名。

“希腊”是从“Hellás”译过来的,现在“希腊”在希腊语中为Ελλάδα。Ελλάς原先写作Ἑλλάς,拉丁化转写就是Hellás,现代希腊语写法变成Ελλάς,拉丁化转写是Ellás。

“希腊”的音译则是这样得来的。

在来之前,希腊一直都是活在教科书中的国家。从古希腊神话中的诸神到各城邦之间的战争,从雅典的民主政治再到地中海边的航海贸易,历史教科书就被希腊——这个如今看来的小国家——占去了半壁江山,就连卫城,尤其是帕特农神庙的照片,也是书中的常客。

来到雅典,又怎么能够不去卫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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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坡地仰望卫城,仰望标志——帕特农神庙,感觉自己就像是仰慕天国已久的圣徒。顺着通往卫城的斜坡往上走,又感觉自己就像是朝圣者,一步一步朝着心中的国度靠近。很难形容第一眼看到卫城的心情,是什么呢?敬畏?震撼?感慨?激动?……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这里是民主政治的发源地!

沿途,倾倒的断壁残垣已排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石柱上的花纹却能让人想象到那时的能工巧匠一锤一刀雕刻的情景。世界上最古老的剧院——狄俄尼索斯剧场,虽然已只剩下一些碎石,但是剧院一排排半圆铺设的石凳还是清晰可见。洁白的石凳用自己的身体诉说着几千年前,古希腊的人民排排坐在这里,观看着一年一次的、被当作是神圣仪式的戏剧。还有卫城脚下的阿迪库斯音乐厅,建于罗马时代,现在仍在正常工作,可容纳6000名观众。虽然地板和石凳有很明显的现代修复成分,但是原汁原味的舞台还是让人心生赞叹。据说,这能在个音乐厅开演唱会是现在很多艺术家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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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卫城。

纵然在教科书里、在地理杂志上看到过千百回,但是看到帕特农神庙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17世纪威尼斯人与土耳其人作战时炸毁了神庙的中部,19世纪英国贵族运走了神庙大部分残留的雕刻许多原属神庙的古物,现散落在不列颠博物馆、卢浮宫、哥本哈根等地。现在的帕特农神庙仅仅留下了外壳,而且永远处于修复之中。除了帕特农神庙,和其遥遥相望的伊瑞克提翁神庙也特别吸引了我的目光,六尊立于石柱上的女神一字排开用羊角般的爱奥尼亚式石柱展示雅典往日的辉煌和近日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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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来到雅典卫城的人很多。在神庙脚下,各国的导游举着旅游团的旗子,指着那些曾经色彩斑斓的石柱和壁画,讲述着这几千年来的历史和意义。但是那些游客又听进去了多少呢?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旅游的意义就在于“我去过了”。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拍“到此一游”照的人不计其数。在著名的景点旁边笑得很灿烂,仿佛那只是一个背景,好像那些背后的故事与自己、与现在自己身旁的景点完全无关。若是这样,那这又和在自己家中把自己和景点P在一起有什么不同?

这也我唾弃旅行团的原因。很赞同一个导游的解读:“上车睡觉,下车拍照,结果回家,什么都不知道。”旅游的意义,在于体会当地人的习俗,探索他们生活的真谛,发现一座城市与众不同的一面。所以,我喜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端着地图在路口张望,喜欢和本地人一起坐地铁、挤公交,喜欢去那些闹市外的小街品尝当地的美食,还喜欢和他们一样在宪法广场闲坐、喂鸽子,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宪法广场的后侧就是希腊的国会大厦,也是原来的皇宫,两者的中间便是一块长方形的纪念碑。这块建于1928年的纪念碑,是为了纪念在摆脱土耳其统治的战争中捐躯的希腊无名英雄。现在每到正点,碑前就会有极具希腊特色的、精彩的士兵换岗仪式。士兵们穿着希腊的传统服饰,以独特优美的步伐巡行在纪念碑前,没配乐、无伴奏,安安静静的,只有士兵的脚步声。而到每个周日、节假日的上午11点,这里就会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换岗仪式,有军乐队伴奏、仪仗队表演等。只可惜我们不能在雅典久留,看不到如此盛大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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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去了国家博物馆,是雅典二十多所博物馆中最大、收藏最丰富的博物馆。虽然里面陈列的壁画并不完整、雕塑很多都没有脑袋,但是这跟在中国参观博物馆的心情有一点是相似的——这是全人类的历史。而不一样的是,在中国会有更多的自豪感,因为这是我们的民族。所以在这里,自豪感更多是属于希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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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希腊人对自己的文化还是很自豪的。古希腊是四大文化发源地之一,古希腊文明也对欧洲文明影响很深远。希腊保留下来的古建筑等古老的痕迹也使得世界各地的人趋之若鹜。但是希腊人的心情又是和中国有着近代融入史相似的一点是,他们对于自己的文明又是遗憾的。希腊不像中国几千年的历史绵延;希腊的历史一度中断,曾经被马其顿、罗马人、拜占庭等占领,失去了延续的文明,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语言。但是这样的中断又带给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如希腊第二大城市塞萨洛尼基,城市内遗留的众多拜占庭风格教堂等。

历史这玩意儿,没有好坏,留下的遗憾亦是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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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风景}

在雅典,涂鸦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在店铺的铁拉门,在大厦的墙上,在公园的围墙,在长椅的侧面,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角落,甚至城市的地铁也不是简朴的纯色。雅典人总能够根据位置的贴点和自己的心情画出风格迥异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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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涂鸦,脑海中的情景是在深夜,昏黄的路灯下一只黑色的帆布袋子里装着各色的喷漆,几个滑板少年又或者是街边的艺术家举着一罐喷漆正在墙上粗细不一地喷着颜料,喷嘴发出的“哧哧”声响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这是随行的人们做的随行的生活。为什么中国的城市没有涂鸦呢?

乞丐仿佛也是随行的。在雅典,有很多乞丐,或者说是“乞丐”,穿着十分干净整洁。在宪法广场闲坐的时候,就遇到了两三个女人,穿着亮色的长裙,踏着高跟凉鞋,挺着微发福的肚子;若不是她们手中捧着乞讨用的纸杯,我们应该会把她们当作是上班族吧。可能她们是觉得自己虽然在乞讨,但是自己也有尊严,也有爱美的权利吧。
在欧洲,要区分出亚洲人,特别是中日韩国人,不仅可以靠其人种的特征,还可以看穿得多不多。欧洲人习惯在夏天大方得露出自己的皮肤,而亚洲人为防晒则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就是外部环境和文化观念的不同:欧洲人以晒黑为美,而亚洲人以白为美;亚洲人崇尚美丽,欧洲人则崇尚健康。在雅典的街道上,根本就看不到遮阳伞,看不到防晒服,身上的装备可能就是一副墨镜了吧。这让我这个穿着长袖长裤、还戴了草帽、墨镜的亚洲人感到特别“亚历山大”……

这些穿着短袖短裤、背心吊带的欧洲人,来自欧洲的各个国家。雅典这个著名的旅游城市,吸引了各国游客的目光。大家操着各自不一的语言,怀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却相遇在了这里。有时,听到旁边金发碧眼的可爱小男孩叽里呱啦、毫不犹豫地蹦出了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时,我们就会感慨:这孩子小语种说得真好……但是大家在这里,又会说“世界普通话”——英语,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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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NG Yuqing
201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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