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行于西安,宛若一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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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行
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也是一场由来已久的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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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理与环境】

Ⅰ. 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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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西北应该是干旱的。

高中的时候,刚从西安回来的地理老师,对着我们一群天真无知的小屁孩,吐槽西安有多干燥、多缺水。他说,在宾馆里打开水龙头刚出的一部分水是黄色的,用烧开水水壶的最底下会有一层什么,云云。当时听了很受惊吓——天哪,这世界还真有这么干的地方。(现在想来,他究竟住的是什么鬼地方。。。)

原本以为不会干到七窍流血,也会来个皮肤粗糙起皮,因此出行前做足了补水的准备。原本打算下飞机后接受干燥的洗礼,却没能察觉出个所以然。到青旅以后,特别傻逼地跟同一房间的小伙伴说,西安没想像得那么干耶。然后就看到她用一副“So young so naïve”的表情回了一句“你多呆几天就知道了”。

在西安待了快四年的文艺宇说,大学里,男朋友在下雨天给女朋友送个伞,就可以把女朋友感动得要命。原因很简单,因为下雨天实在是少得可怜,可以送伞的机会并不多。即使是传说中“雨纷纷”的清明节,也没见过多少雨水。

结果——

那几天,遇上了西安五十四年来最早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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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又是大雨。送我去公车站的青旅大哥打趣地说我是“贵人”。西北大漠地区有“贵人多雨水”一说,据说在缺水的地方,只有贵人出门是带水的。

这可不,回到上海的当天,西安就天晴了。

Ⅱ. 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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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的那几天,可谓是经历了一年四季。

陕西经度偏西,由于全国时间上的统一,并没有给生活生产造成太大的不同,但实际上当地时间和北京时间存在两个小时的时差。因此每天早上六七点起床,西安还是处于清晨鸟语花香之时,鸟鸣声声入耳,空气沁人心脾,带着早时的凉意。

到了白天或者中午的时候,就会生出“干嘛出门穿那么多!”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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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和下雨时分最冷。即使是在春季四月,也能呵出阵阵白气。在临潼看《长恨歌》的那晚,温度骤降,加上白天汗液蒸发带走热量,有一种要冻晕在这看台上的感觉。那些演员还穿着薄衫在水里翩翩起舞,更是增强了对温度的恐惧呵。(去之前到底是有多明智,带了块围巾做披肩。。)

好在,干。跟湿冷的江南不同,即便温度低,在西安也不会有那种刺骨的寒意。两层衣服还是能搞定,虽然之后听到身后有人振振有词地说“穿那么少,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尼玛,你们不造,我在这里冻成狗的时候,江浙沪的小伙伴在票圈里面Po穿短袖短裤晒太阳的照片么!

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是,路上即使是走路颤颤巍巍的老爷爷,也穿着厚厚外套,举着雪糕慢慢啃。(没能吃到西安的小奶糕,好可惜啊T T)

Ⅲ. 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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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陕西的几日里,没有见过蓝天。天是灰白的颜色,和大多数建筑物一样,单调没有色彩。这跟南北高、中间低的地形和内陆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在骊山顶上眺望,隐约可以见到背面的城市建筑,其他都被灰白色笼罩着,看不清,去不掉。没有晴空万里,没有云彩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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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文艺宇说,这是沙尘还是霾。他说,觉得应该是霾。

也有沙尘。

西安,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每天出门回来,总觉得粘回来了一脸的小颗粒。在室外用手机的时候最明显,没过几秒钟就可以在屏幕上看到落下的尘土。之前去过西安的佳琪曾说“在西安的每一天都要吃进去好多灰”。

但是几乎没有人戴口罩。

Ⅲ.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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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西安的公共交通,还是颇有好感的。

西安地铁起建得晚,现在只有一二两条线。文艺宇曾说,上海一年建成一条线很简单,西安两三年估计都搞不好一条。不过这也不那么影响,毕竟有一个强大的公交系统。

大路六车道,两个车道是公交车道,此等好事可是连上海也很难做到。不过在良好待遇之外,还要考虑的是,西安仍然是个中国城市,在高峰期,当然不乐意宽敞的道路只给公车开(呵呵),高峰期的堵车——去大雁塔的那晚,大雨,光等个公交就花了半小时,车上挤成狗,七公里的路程,竟然颠簸了五十分钟;最后一天去火车站在钟楼附近又是堵成傻逼,差点以为要再次过错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0 0)。

此外,西安的公交班次多且完善。基本在每一个车站都能找到前往城市各个角落的公交。只直接导致了我后来实在懒得在出行之前找好可能用到的所有公车路线,逛完一个地方,去附近的公车站,只要看到去钟楼的车子我都坐。(钟楼是市中心嘛~ 而且公交只要一块钱,刷卡只要五毛钱,甚是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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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座国际化的历史名城】

Ⅰ.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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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的夜景很美。

古代与现代,历史和摩登,都在这座城市上演。

一个青旅姐姐说,即使把城门关上,和外界隔断关系,西安依旧可以维持正常运转。

的确,西安有很多自产的商品和品牌。拿吃的(~~)为例,橙汁汽水,外有芬达,西安有冰峰;牛奶,外有伊利蒙牛光明,西安有银桥夏进得利康。(好喜欢得利康的酸奶啊啊啊!)

但是现在的浪潮,已经由不得西安城门紧闭。

一座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吸引的不仅仅是国内的游客,还有国际的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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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墙上骑行的队伍里,有一半都是外国人。不过,跟中国人不同的时候,他们当中大部分人享受的是骑行的刺激过程。而国人更多的则是走走停停,看看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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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骑行的两个小时,也是整段旅程中我最享受的部分之一,路都是块砖铺就,即使很颠簸。一个四方闭合的城墙,是西安保留得最好的文物精华,周长十余公里,光靠走估计可以耗费上半天至一整天。绕城一周,城墙内有迭起的古风高楼,也有传统的市井民居。经过的很多建筑,保存完整,破损得韵味悠长。看到那些就想停下来细细观摩,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净喜欢一些破破烂烂的玩意儿,可是为什么现在的人就是建造不出如此有味道的建筑呢?照理来说,技术不是应该更先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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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城墙,青旅又在其中一个城门——含光门内,平时坐车的时候只要盯着含光门就可以啦。只要知道自己在什么门附近,就知道自己在这座城的哪个方向。真的很方便~

临潼的兵马俑和秦始皇陵是另一个最心水的地方。其实很多人跟我说,来西安,不去这两个地方觉得会很遗憾;但是去了又会觉得就这样而已。但事实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只是想来拍照,或者说想看历史教科书中图片的现场版,那的确是没什么意思。但是,当踏进幽谧的兵马俑园区,看到一二三号坑里盛大的场景和精细的制作,任何人都会被震撼。而这还不包括在秦始皇陵内。那个注重山水结合,坐拥金山(财富)玉山(权力),象征九五之尊的皇陵,现在被发现的不过是沧海一粟。那些古代人的智慧,那些至今未解的迷惑,都不是观光那一瞥、解说词一听就能够读懂参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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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场听到很多金发碧眼的歪果仁看着那浩大的骑弩兵阵、那高超绝伦的工艺,发出“incredible”“amazing”的赞叹的时候,我想任何一个炎黄子孙都会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骄傲,并且能够底气十足地说出“这是我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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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这次没能和外国朋友一起游西安,不能亲耳听听他们对于这座城市的见解。若有,感觉会是与北京和上海完全不同的评价。

但是,对于西安,最不喜欢也是它的旅游业。文艺宇说,西安是中国伪文物建筑最多的城市。西安一城,毕竟经历了十几个朝代,很多原始建筑其实很难保留下来。现在看到的很多都是后期修建的,即使是那些以为是真的,也不过是知道遗址方位,然后在此基础上重建的。古城墙是修复得较为成功的案例。但华清池、大雁塔广场等等都是东施效颦的典型失败案例。那些仿真失败的建筑,丑得让人窒息,让人想逃离。

并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并不是所有复古建筑都能以假乱真。

其实,西安想把旅游业做大的desperation很明显。在西安旅行,最大的开支不是食宿,还是各景点的门票即相关花销。兵马俑、华清池等地方入口处都有很多导游解说在揽生意(特别有prostitute的即视感……),就连景点官方为了出售小物件和衍生品,明着迷惑无知土豪游客。太寄希望于旅游产业,但又盲目粗制滥造,不知是否为长久的发展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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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西安总体来说还是偏保守,受红色控制的成分也比较多。

Ⅱ.城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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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总能发现一些有意思的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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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民风淳朴,山西人性子直,说话大声。记得跟XH出去玩的那天,就被她的大嗓门给惊吓哈哈。不拘小节的个性~和文艺宇在吃饭的时候,他说这里的服务态度挺差,完全和南方的不一样。有一位青旅小伙伴,父母去华山回来路过临潼,公车司机突然因为什么事儿跟另外一辆车的司机开始掐架,导致整车人被抛下,悻悻地去等其他车——不过这应该也是少数吧。

在旅途中,遇到很多西安人,其实都很好(虽然在文艺宇说来,基本礼貌都会有,但是深层——啧啧,那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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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路的时候,因为有点复杂(尼玛我那么神奇的方向感在西安竟然失灵了!),一个大叔直接带着我走了一段路;在兵马俑附近,一位年长的阿姨还关切地问我为什么一个人来。每次问路,遇到的所有人都很热心。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文艺宇还打趣地说过一个段子:在南方,有60%的妹纸是可以“Wow”,然后看一眼,30%的可以“Wow”,然后回头再看一眼,在这里是“Wow,为什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Lol。不予评价,请自行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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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西安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但是和上海一样,在富丽堂皇的皮囊下面,还是有很多为生活打拼的小民。但是不知为何,西安尤为明显。从大雁塔回来的那晚,公车已无班车,的士又不载客,大雨天没办法就选择了三轮电动车,还价了几次后就不忍心再还了。师傅不仅骑在机动车道、骑得飞快无比、行车路线曲折,坐在里头的心情就是——如果因为这车而那啥的话,还不如下雨天去华山那啥来得光荣。下车了以后,我平定了一下气息,冲师傅说“师傅车技真好”。师傅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说“每天都骑”。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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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早晨,沿着古城墙往东走,竟然遇到了第一天在城墙上骑行时经过的菜市场。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场景和见到的人,特别像是在外婆家的菜市场闲逛。只不过卖的有些东西不一样,听到的也都是陕西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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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又是地下音乐人的奏场,在市中心每走几米就可以遇到的流浪歌手弹唱,吉他箱里钱的数量说着,路人都是都是慷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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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文艺青年可能会知道一个酒吧,叫“那是丽江火塘酒吧”。里面大概十几平方,典型的丽江风格。听一位青旅姐姐讲,大冰的《他们最幸福》讲述过这个酒吧的故事。酒吧的老板是新加坡人,老板娘是西安人,他们在丽江相遇相知热恋,然后到西安开了这家酒吧。相恋三年,女生查出癌症最后去世。那个男人现在依旧坚守着这家酒吧,局外人以为他已淡然,看不出忧伤的痕迹,可是谁知道呢。去的那天,应该没有遇上那位老板,但是那幽暗的环境却能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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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城墙边上酒吧无数,但是有故事有内涵的又有几家呢。

故事才能吸引人。城和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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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舌尖上的西安】

文艺宇说:你每天吃得那么开心,看来西安待你不薄啊。(经常quote他的话,因为理工文艺男青年实在是太不好招惹了,每句话都能黑得特别经典0 0)

西安绝对是吃货的天堂啊啊!!当然也不是所有吃货都适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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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秦镇凉皮的时候,同桌的一位大哥说起了自己以前带南方朋友吃东西的经历。刚开始那朋友一直都在念叨羊肉泡馍,后来当泡馍端到TA面前的时候,愣住了——“这能咽得下去么?”后来又有一次,面、皮、馍上桌以后,朋友又愣住了——“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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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还真是交了一群矫情难搞的朋友,哈哈!

文艺宇也提到有些人去回民街吃东西,看到什么都很新奇,“这是什么呀?”,买来尝了一口,“好奇怪哟”,然后扔掉。

还真是CHOU人多作怪Lol

陕西没有专门的“陕菜”菜系,却是“舌尖上的中国”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陕西人喜欢重油、重酸、重辣的口感,因此喜欢面食和酸辣口味的,西安绝对是THE city to 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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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想去西安,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吃!最早知道陕西的很多小吃,就是因为看了《舌尖上的中国》。这部纪录片的伟大之处就是 不仅仅对外宣传了,还对内笼络了。真的到了以后发现,好吃的实在是太多,根本吃不过来!西安遍地是美食,跟南方的比起来,其实根本没有美感可言,但是就是那么油亮亮地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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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是一个地方的精髓。

西安最有特色的是肉夹馍、羊肉泡馍、凉皮、裤带面、biangbiang面(尼玛你真的是见过最复杂的字了!当初的造字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Duang在它面前就是一个渺小至极的存在!)、特色私房菜,等等等等~ 跟下个月要来西安的Peter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开一个包罗万象的大面馆,绝对是好商机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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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真的融入这座城,那就请放开肚子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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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为西安人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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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青旅故事多】

Ⅰ.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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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青旅。

这次出行前很遗憾没能订到西安最好并且交通更方便的湘子庙青旅。阴差阳错地到了西安悦途,却是完全不虚此行。

应该就是一家由住宅改造的国际青旅,很寻常的大门旁立着一个兵马俑的雕像。开门的瞬间,挂着的铃铛声响,听到了打招呼的声音。

老板是一个长得很像阮经天和余Peter的小哥,总是都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除了腿没Peter长以外,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错乱感。

之前订了一个单价不到三十元的“阳光房”床位。小哥犹豫地看着我说“你知道这是混住间么”;我耸了耸肩说“我无所谓啊”。毕竟土鳖出游,省钱是第一王道,好玩排第二。我问什么是阳光房;小哥说那是顶楼一间四周用玻璃围成的透光房。

当时听到这个觉得特别有意思,结果就听到小哥喃喃“给你换到女生八人间吧”。虽然嘴上应着“好”,但还是有点略失望。所幸的是,价格没变,几天的住宿费还不到一百块。后来见过那房间的小伙伴说,那房间就是阳台四周用玻璃围了一下,不仅透光,还透风。

这个青旅,很小很小。

Ⅱ.狂写明信片的绳井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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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计划晚上和XH一起去看音乐喷泉。因为下雨,两人在一张床上歪了会儿,瞬间从傍晚睡到了晚上。待XH回去后,便抱着一大堆明信片下楼去公共区域。

清明节前夕,青旅里的人很少。一楼,只有两个人。“阮经天”看我在写明信片就过来和我聊天,还提到了可以在淘宝上提前买好明信片带着旅行,节省不少开支。真是聪明的哥们儿~回民街五块钱一套十二张,你卖十五元一套八张,八毛钱邮票你卖一元的事儿,我就不提了吧。

写到一半,又凑过来了一个小哥,长得特别像陈Tabor,但是比陈先生迷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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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每次都固定在同一个位置写明信片。每次遇到他们俩都会被分别吐槽“你怎么还在写”“你怎么还没写完”“你还要写多少”“你还能写完么”云云。

亲爱的们,我也想早日写完呀,尼玛你出去玩一下子写四十四张明信片试试看!

Ⅲ.爱丢眼镜的奇葩

某人某日早晨戴着圆眼镜去浴室,洗完澡把眼镜丢了。

等晚上回想起来再去浴室看,竟!然!不!见!了!

冲下楼又遇到值夜班的“陈先生”。

被正在勾搭妹子的“陈先生”打趣了一通,然后就听见他说“我只是个值夜班的”“不知道清洁阿姨的联系方式啦”“阿姨要下午才来”blabla。不知为何一旁的妹纸咯咯笑得无比开心。

不死心再去浴室,撞上了正打算洗澡的锅盖发型女生。她帮我看了一圈小小的浴室,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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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愿意起床的早晨,遇上了青旅漂亮的老板娘(不知道和“阮经天”是不是一对~)来房间收拾她的床铺。我问她有没有看到一副眼镜;她迟疑了一下,问我那眼镜要多少钱。我有些失望地说要XX块,她低头边叠被子边说“那你给我一半的价钱就好啦”。

当时好不容易才忍住扑上去抱她的冲动。

最后一天,戴着失而复得的小眼镜儿收拾行李,脑袋一蒙什么都没想,就把隐形眼镜盒子里的药水倒进垃圾桶打算吧盒子收起来。

当反应过来以后——当时特么怎么不来一道光把我消灭了呢!

房间里的其他妹子还在酣眠。黑布隆冬的房间里,只见一个傻逼举着手电在翻垃圾桶…………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的心都有了!!!

后来跟“锅盖头”说起这事儿,她一本正经地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呢”。而一旁那一夜没睡、写满萎靡的“陈先生”突然亢奋了,连说“干得漂亮”。

Ⅳ.青旅里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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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的那一天,推门进去一个女生正在睡觉。那是小黄,湖北人,已经工作八年,停职来这家青旅做义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想我那时候还傻傻地问她“这几天你不用上课么”……她在西安待了十几天,给我很多很好的建议。但是因为家里突然有事,她在当天就走了。

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姐,驴友之一,每年都会留出几个月的时间游山玩水。她承认自己读书少,但舍得花钱出去看看。儿子比我小两岁,在哈尔滨的一所医药大学本硕连读。听得出来,她很以自己的儿子为傲。很遗憾没接受她的邀请第二天爬华山。她和另一个红色头发的哥们儿爬玩回来以后,整个人都亢奋了。第二天她去朋友家住,也走了。祝她云贵川之行成功。

相处时间最长的山西姐姐。在西安上大学,已经工作了十一年,却仍然是一张童叟无欺的娃娃脸。每天晚上都high到凌晨才回来,每次和她聊天都是那么开心。要离开的时候,她正好回来,她说外面很冷,路上小心,然后张开了她的双臂。拥抱后,我出门回头,看到她轻声地说再见。

头两天,青旅内的人少,每晚到了十二点多一点,就会有人拔掉房间门口的二楼路由器和声控灯。对于半夜不睡觉的201,那一瞬间就是“网怎么不见了”“我还在传图呐”“怪不得我连不上了”。每晚每早,都是“偷偷摸摸”地抬椅子爬上去插插座。都在吐槽,都说要投诉,但当有网之后,说过什么就都忘了。

“陈先生”是一个特别能侃又毒舌的人。江苏无锡人,目标是以后开一家自己的青旅。为了达成这一梦想,一直辗转于各地的青旅工作,现在已经在西安待了五个月,对很多地方的青旅如数家珍。他傲娇地说“因为青旅没人才跟你聊”“知道得太少在青旅连个谈资都没有”云云。自觉地讲起了在青旅遇到的风流韵事,后来还死不承认说是我首先问的。都说过度活跃的人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孤单。觉得“陈先生”就是这样的人。说自己看女人的标准只有“貌美肤白腿长”;说起曾经在青旅遇到的那个她,戏谑的口吻里却暗藏遗憾。白天沾地就能睡,晚上却能精神十足的哥们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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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阮经天”话少而安静。那晚,我依旧在写明信片(。。。),他和“陈先生”交接班。“陈先生”一边摆弄着电脑,一边瓜拉呱啦地说话,“阮经天”在另一个角落从小布包里掏出金色的iPad,插上耳机静静地看电影。“陈先生”问他怎么还不睡,他说想把《星际穿越》看完。我随口插了一句“《星际穿越》就是一部即使看了也看不懂的电影”。“陈先生”瞬间有种笑cry的感觉,“他是理工男”,接着“不好意思,我也是理工男”。

好吧,理工男Orz…

老板娘,真心觉得她是一个无比漂亮的女子。透白细腻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红色的唇膏勾勒出诱人的形状,第一次觉得方方的脸蛋也可以这么好看。长长的马尾末梢染成浅浅的灰白,安静坐着的时候玲珑可爱,而当手指夹烟时又是万种风情、放肆不羁。才没几天,她就跟我说青旅以前发生的好玩的事情,放心让我帮她临时照看一下厅堂,知道我要离开的时候,微微一撇的嘴角透露出了什么信息,还让一位大哥在大暴雨天开车送我去几百米以外的公车站。我说我一定会再来西安的,她动了动唇角,但什么也没说。

“锅盖头”,来自湖南张家界,和爸妈一起出来玩,然后把爸妈送走了以后,自己飞到上海找工作。亲眼见证了她两次订机票的过程,那纠结的过程完全可以排成电视剧。很特别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听她吐槽也是格外有意思。最后一天我担心自己赶不上火车的时候,正在订上海机票的她一脸天真地说“没关系,如果你真没赶上,告诉我一声,我把咱俩的机票都订了吧。”

最后一晚,房间里又来了两拨人,基本都是两三个朋友一起出行。感觉那些都是乖乖女,那天晚上我从酒吧归来,23点刚出头时分她们早已熄灯入眠……相处得时间太短,也就作罢。

青旅,或许就是一个开放的空间,认识各种不同的人,经历各种的事,然后在分别那一天,挥挥手,大步向前,即使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相片,也无从纪念。但这却构成了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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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art of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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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个人的旅行,看到的不只是更多元的社会形态和生活方式,听到的不只是陕西口音和西北歌腔。很多细节无法记录,很多心情无法言语。不为真正学到什么,却是一份阅历,一种成长。

离开那晚送我去公车站的青旅大哥说,未知的路总让人觉得遥远。

且走且停,且停且听。

期待下次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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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YANG Yuqing

20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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