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UAL | 他说 乔家路已和过去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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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来乔家路漫无目的地晃荡过几次。这次又来了,希望它不要嫌我烦。

在一个里弄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位年纪六十有余的老先生,背扣着手趟着布鞋走过,冲我用上海话碎念着,这个地方早已和过去大不一样。本想细问,但他早已踱进了拐角,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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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背心的大叔连麻将也不看了,忙不迭地跟我指这儿可以看那儿可以看。他右手举着橙黄色的塑胶水管,好像是家里水管坏了出来换一卷,却被路边的麻将桌羁绊住了身体。

路过的妇女对他的比手划脚的举动表示疑惑。他骄傲地说,乔家路是文化遗产,要纪录,这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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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另一位大叔,拍照是否会打扰到这里的居民。他摆摆手说,拍照有什么关系,随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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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信箱,心里想着,是哪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如此可爱,把退休作出了“我们结婚啦”的喜悦感。往屋里张望,看到一位奶奶,同时面对着两台电脑,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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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短发的奶奶告诉我,一些密集楼巷所处的位置,原本是旧时的寺庙。飞檐与台门早已香消玉殒,刻着精美字画的石碑也被违章建筑围建进了自己的屋里头。

“这没人管吗?”“谁来管?谁会在乎这些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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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邻里在这位奶奶的耳边嘀咕了一阵,意思让她少说几句。奶奶嘴上应承着,但并没有要照做,等人走后继续感慨。

听着故事,转头就看到了位一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临走时和她挥手道别,她也弯起了塌陷的嘴角,向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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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看孩子的女人,认真地盯着电视屏幕。臂弯里的孩子挣扎着东摸西碰,却逃不出有限的活动空间。他看到了镜头。我冲着他笑了笑。他也笑了,顺着脸淌下一串哈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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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店的阿姨,在我拿出了雪糕之后,紧张而又不耐烦地甩上了雪柜的门,生怕漏掉些许冷气就会让她赔上所有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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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米宽的走道,侧边的门缝间依稀传出流行歌曲的声音。洗衣服的哪户人家,墙外的管道里落水哗啦。转角一间屋子里,一位母亲给孩子穿好了鞋,推出婴儿车,然后锁上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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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和Rachel一起拍照时候,她说她老喜欢拍别人家的衣服,是不是变态。现在想来,可能我也是,还老喜欢拍人家家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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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爬上一家人的天台,猫最先发现我,带着警觉和惊慌。晾衣服的猫主人后来也发现了我。我尴尬地说了句,这里的视野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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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知道,乔家路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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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海乔家路&光启南路

JUNE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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