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INION | 不想只在骄傲节谈LG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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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上海骄傲节豆瓣)

一直都觉得上海骄傲节很熟悉。

可能是因为微信里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曾经是上海骄傲节的志愿者。之后她去了美国留学,再之后她就在朋友圈里出柜了。

昨晚是2016上海骄傲节的第一场活动——彩虹说(Pride Talk)。十位演讲嘉宾,每人二十页PPT,每页二十秒。原本以为是催人泪下的出柜仪式,结果却发现是一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分享会。

— 多边恋 —

姑娘N是一名同声传译员,正在攻读性别研究的硕士学位。她谈论的是一个在中国还很少提及的社会学概念——多边恋 (Polyamory relationship) 。Polyamory,poly是希腊语中的“数个”“多个”,而amor在拉丁语中是“爱”的意思。

一段关系里超过两个人,就可以称为多边恋。多边关系当中,存在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典型的有V型、三角形、Z型等,涵盖不同人数,跨越不同性别,包括第三性别。

记得之前和小伙伴一起看西班牙语电影《天使的性》,大家都边看边呼其毁三观。这部电影以两男一女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为结局,探讨的就是多边恋的关系。当时的无法接受,想来也是可以理解。对无限可能性和合理性的有限感知,就像现在很多长辈认为同性恋是异态和不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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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性》海报 from 豆瓣电影)

目前,同性婚姻在众多国家已得到认可;但是多边关系仍不为大众所知,且不受法律保护。传统接受的是两人间排他性的关系,多边恋则会被认为是在为出轨正名。

N提到一对已婚的男男情侣,在遇到第三个男性的时候选择了离婚。因为他们认为,这段三个人的关系要以一种平等的方式进行,不能让后来者认为自己是第三者。

那在这样的关系里,会有人吃醋吗?

一种新定义的情绪很有意思,Compersion。Urban dictionary的解释是,自己所爱的人因与别人陷入恋情或发生性关系获得快乐,从而自己获得愉悦的一种心情 (A feeling of joy when a loved one invests in and takes pleasure from another romantic or sexual relationship)。这是一种与嫉妒(jealousy)相反的情绪,是健康的多边恋当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如此想来,处于多边恋中的人,是否都是理性与大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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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工作 —

S曾在匈牙利读书,一年前在香港认识了他现在的男友。在欧洲期间,他曾在国际LGBT组织ILGA*里工作,负责研究性工作(sex work)领域。

在过程中,S接触到了一位来自荷兰的性工作者。对方的形象和举止,都颠覆了常人对这一行从业人员的固有印象。“他乐观自信,侃侃而谈。他是自愿加入这行的,并且享受着工作带给他的快乐。”

S说,在现在普遍的观念里,性工作是一种对女性的压迫,那对于那些自愿加入这个行业的人来说呢?甚至,对那些自愿入行的男性呢?性工作,论其本质也是一种工作,理应受到同等的尊重,理应非刑事化。

他还提到,LGBT是这个社会上的少数群体,但即使在这个群体内部都存在着不少偏见。LGBT群体,如果不想被主流所轻视,首先就应该抛开自身的成见,团结在一起。

*ILGA: the International 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 and Intersex Assoc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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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性向还是直面性向 —

还有一位男士,讲述了自己因为性向在面试和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前几天,他的上司就因为怀疑一名候选人是拉拉就直接把她刷掉了。

他谈到,现在很多对LGBT友好的是一些国际知名企业。他们出台政策保护员工权益,例如规定如果谈及性向问题,就会被马上开除。他在提到这点的时候,不能完全说是一种骄傲,但至少是对LGBT运动推动进步的肯定。

不禁疑问,这真的是一种良好的保护吗?

黑人企业家Mellody Hobson曾在2014年的Ted上演讲,究竟是要无视肤色还是直面肤色(color blind or color brave)。她的主要论点是,“无视肤色极其危险,因为它意味着我们有意地忽视问题。”

那么同理,这样的保护规则,的确能在一定程度上唤醒意识,但实际却在传递着一种恐慌,告诉大家这是一个禁忌词,不能说不能提不能碰。这造成的其实是一种恐惧感,一种貌合神离的隔阂,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真正的平等,应该是勇敢地直面性向和LGBT话题。而不是谈性向色变,而不是像奥克兰枪击案时,某官媒通篇不提同志夜店,只是别扭地对该“较受当地男同性恋欢迎”的夜总会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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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s be sexuality br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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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d&末图:Shanghai Pride Talk
其它图:Hong Kong Pride Par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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