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INION|《青木瓜之味》里的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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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瓜之味》(Mùi Đu Đủ Xanh),是一部仿佛能闻到淡淡香气的越南电影。故事讲述的是,一个贫家女孩梅去西贡大户人家做女仆,看到了华丽表象之下的炎凉。整部电影节奏缓缓,对白不多,但画面却有着惊人的表现力。

说这部电影是关于越南女性的,毫不言过其实。影片中的男人都无所事事,空有情怀一腔,但女性形象却饱满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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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丧夫的老太太,虽有暗恋她一辈子的对象,但依旧选择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在孙女因病去世之后,每日就只诵经祈祷,再没下过楼。少奶奶,在音乐家丈夫多番席卷所有财产离家出走后,忍受着婆婆的指责,依然坚守布庄赚钱养家。温柔善良的梅,在这户人家做了十年的女仆后,因其家道中落,被送到从小暗恋的阿权家中做女仆,默默打点家中事务,最终被阿权相中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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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女性形象温婉、隐忍、默默奉献,能够看出导演陈英雄对她们的肯定和赞美,也容易让人联想到典型的东方女性形象。但是,片中另一个戏份不多的女性却最吸引我。

她是阿权的未婚妻,其姓名都不曾告知。从穿着打扮上看来,她和阿权一样,都受过高等教育,并且深受西洋文化的影响。她在影片中的角色定位,是一位富有且高傲的女子。但在我看来,她的性格外向奔放,喜欢说话也爱笑;我没有看出高傲,相反还觉得她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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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一味隐忍付出的角色相比,未婚妻代表的是那个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里,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新女性。

她曾说“全越南不知有多少女人,没有摸过她们未婚夫的头。我妈以前跟我说过,她们会教女孩子,一个有良好教育的女人是不会那样做的。”但是她不在乎这些规矩,依旧随性地揉乱了未婚夫的头发。当她发现了未婚夫写给梅的钢琴曲时,她发疯似地撕烂了曲谱,在他的琴房里哭着发泄,还打碎了曾经珍视的花瓶。但最终,她还是摘下了那枚硕大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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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而是选择将悲伤和愤怒发泄。但她依旧理性,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又何必把他强留在身边。我也不相信,如此有魅力的女人会担心找不到爱她的人。

如果说梅代表着的是传统的越南女性形象,那未婚妻代表着就是更具个人意识和性格的新女性。而阿权,象征着的则是一个对传统标准之外的女性还无法完全容忍的越南男权社会。他平时沉默寡言,常安静地一个人弹琴,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没上过学不会读书写字、但安静默默在身后打点好一切的女人。没有嘈杂亦没有纷扰的。

这样的人物设定和结局,代表着创作者的意图和价值观。这跟只要我静好、霸道总裁自会爱上我的偶像剧戏码,其实并无二致。真的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是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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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青木瓜之味》所推崇的女性形象,我更崇尚《末路狂花》里的Thelma和Louise。尤其是Thelma,曾经的她只是一只鸟笼里的金丝雀,有一个大男子主义十足的丈夫,在富有的家庭里百无聊赖地做着家庭主妇。但是,在一场本该是愉快的旅程里,她从胆小无脑逐渐成长为了智慧无畏的强大女性。这部电影,是一场女性自我的觉醒和欢歌。有这强大的力量,即使穿着牛仔裤、无袖衫、没有珠宝和粉饰,又怎么会不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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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什么样的女性更具吸引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判价值。但我更希望看到的,是更为包容全面的评价标准和更为多元丰富的女性形象。在这一方面,银幕或许就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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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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